碧 落

      有时候的生活真的很出乎人的想象。就像有时候锅碗瓢盆掉到地上会发出比想象中更长更响的声音，让人在那几秒钟里不知所措，看着东西被打碎却无能为力。

      觉得自己很委屈，暑假里不算荒废却搞砸了第一次月考。其实我早宽慰过自己，这种考试还有很多次，这次只是寻找暑假学习的漏洞罢了。只是没有想到，语文成绩会变得那么不堪入目，根本不像是我做的。就像是《拟行路难》里的感觉，鲍照越是宽慰自己“安能行叹复坐愁”就越体现他的愁那么深切，那么透彻。我还是有一些些悲观，但是昨天晚上去上课的时候，看到那些玩世不恭的同学还有很信任我的老师，才觉得这只能算是一个不完美的开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喜欢寻找自己生活上心灵上的舒适感，也同样喜欢学习上的舒适感。或许是有些地方做得过头了，有些地方却被我忽略了，我也许没有我自己想象地那样有能力。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听到成功者的讨论声，后悔声，或者是看到他们的笑容。有时候在笔帽上可以窥探出自己写字时候的样子，感觉自己都被变形了。我想要一个干净而抽象的生活。

     所以我还是要给自己加油。不要让温暖的东西提醒原本的伤害。不要磨损心中的清高。

                              开始上课，不可以再出卖未来，不可以对不起自己了。

      这几天一家人去建德转悠了。甚是愉快的一次，现在比较喜欢和老爸老妈一起出去，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我老是怀念小时候一家人出去的时候，看到大人带着小孩子在肯德基吃东西都能羡慕老半天。如果那过去的感觉是好的，我一定会努力创造条件再感受一遍这样的感觉，不管那味道还是不是和原先一样。不过这次，终于是化解了爸妈之间表面上的矛盾，达到了我的目的。再加上山水的洗涤，整个人都似乎很满足。

      建德是杭州下面的一个县级市，县城所在地是新安江镇。地处浙西丘陵山地和金衢盆地毗连处，地表以分割破碎的低山丘陵为特色，大部分地区地质构造属钱塘江凹槽带，山岭属天目山、千里岗和龙门山系。所以一到新安江就觉得这小城是建在山坡上的。这次旅游，应该不算是观光型的了，可能是属于度假保健型的。不再是被人拉到某个地方像完成任务一样，急死乌拉地跑景点，不再进行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比较多的旅游类型了。没有目的，没有时间为限，想干嘛就干嘛。总以为去建德这种又近又小的地方和跋涉很多路去看一个宏伟的景观比，没劲得多。也就是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锻炼一下脚力而已。不过实际上，这样让自己很放松又不是很累的旅行似乎效果来得更好。

      新安江城市的布局真是简单的很，就是最简单的棋盘式，沿着新安江的两岸分布，由白沙桥彩虹桥等桥连着。再上游是新安江大坝，这是我国自行设计和建造的第一座大型水利发电站，大坝动工兴建于1956年，1960年建成发电，总装机容量84.5万千瓦。不过因为奥运安保，所以不能去参观。整个小城简单得让人很喜欢，只有很少的几条公交车，几十辆出租车。城中心是汽车站市政府文化广场，沿江有很多居民楼宾馆。那边的百货大楼感觉和上世纪90年代的差不多，物价普遍便宜，有一种时光倒转的感觉，也感到了区域差距。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小城镇，喜欢简单的，明确的东西。

      新安江是避暑的好地方。江水大概有十多米深，夏天把手放在水里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并且是刺骨的感觉。江上的雾很是有名，就像是江水沸腾了，蒸汽冒上来。坐龙舟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阵雨，江上的雾就在我的眼皮下升腾起来了。看不清前面是水还是山，穿上只有我们三个人，江面上也没有看到别的船，这么高级的待遇足以让我手舞足蹈。在船上划桨，大叫，摆动手臂，贪婪地呼吸。看到了农夫山泉的总厂，还有专门的小铁路。看到了江面上有野生白鹭在“肆无忌惮”地飞。沿江散步是一件快事，在城里乱走更是爽快。晚上在江边的平台上吃饭。整个平台上都被雾气包围了，飘飘然地在雾中看灯光闪烁，看光束下虫子乱舞，服务生走来走去。按我爸说，这是因为晚上要保证供电，大坝放水了，所以雾气多。可似乎我是半信半疑，我妈完全不相信他。后来去大慈岩镇看菩萨了。菩萨看得是多了，可是悬空寺里的菩萨还没有看到过。大慈岩有江南的第一悬空寺，供着地藏王。不过我竟不知这么大一座山叫什么，原来山是一座佛，佛是一座山，原来这有天然立佛。儒释道殊路同归也在这里找到了很好的印证。似乎已经喜欢上爬山了，虽然暑假很久没有运动了，脚酸死了，但是酸得爽快。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爸妈之间的僵局似乎已经被打破了。终于舒了一口气，暗暗高兴。

      其他空的时候都在看奥运。一开始觉得奥运主题歌不好听，很做作，而且还和D的歌重名。可是多听了几遍还是接受这个平静的旋律。觉得开幕式最感动我的竟然是那个红衣小女孩唱《歌唱祖国》的时候，感动的时候全身会有震颤感，感动或许是因为歌是《歌唱祖国》，或许是林妙可可爱的样子，或许是想到了1932年刘长春和宋军复去洛杉矶参赛的场景和现在的场景。看了很多的比赛，觉得人的心的重量真的很大，心魔的力量总是制造出让人不能相信的失误。看男子56公斤举重比赛时，解说员说，心态不好的时候要花很多的力量去克服，成绩自然就不好了。心的重量到底是多少呢？在路上走的时候看到一个绝佳的看电视方式，一些人住在临街二楼的人，把电视搬到窗口，自己在人行道上摆开桌子喝啤酒吹凉风。窗口有栅栏，感觉是电视被关起来了。

      来句地理书上的话结束：“旅游景观的各个要素，以多种对比组合给人以美的享受。其中动与静，张与弛，稳定和变幻的对比尤其引人入胜。需要把握恰当的时机，饱览旅游景观精彩的场面。”

      前几天在西溪校区的自习室里过着大学生的生活。突然很喜欢大学那种自由，自由后又很有收敛的氛围。每次看到大学生埋头自修就很有学习的冲动。这样也许就有一样东西可以把自己固定住了。也许思绪不能彻底定住，但是我的手，做题的脑子都很很好地留在原处。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很神经质的，每一次的开门声都会让我抬头看。还好总有那一次是她们来，不会有像等待到最后绝望到以为再也碰不到了的想法。下午她们走了以后又是一个人熬着，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需要有外物依赖才能发挥出来。曾经的大学校园是那么遥远的，而现在是那么近，是真实的了。

      今天很早就出去游泳了。很久没有这样了，不过还是老样子，不会。就要学，学要掌握要领，要开窍。可是很难找到这个质变的点。呛水时候感觉气都喘不过来，水把人压得死死的。还感觉到了出水和入水瞬间的神奇。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人总会开窍的，一定会的。

      今天是初中同学的同学会。也许真的和Yong告诫我的一样吧，一切和她说的一样。而我的目的也就是看看大家长得什么样了。目的达到了就应该乖乖地逃出来，和自己喜欢在一起的好朋友待。毕竟很多人的三观差别太大，在一起也并不见得有什么。张老师也来了，还说我怎么不理他。后来好像一直在拍照片。我就用我最大的热情对待他了。我告诉他我的近况，然后告诉他我想读师范，学中文，想从思想上洗濯这个世界的污浊。也许下一次汇报的时候就是看这个目标有没有实现的问题了。今天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很High的，可是到后来我再也High不起来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或许环境的陌生对我的影响真的太大了，或许是会勾起骨子里的内向和自卑感。感到有一些些的不和谐，没有事情做，不想唱歌，不想聊天。感到有一丝丝尴尬，而且这次我不想也没有能力改变这样的尴尬感。没有勇气的时候就应该灰溜溜地逃开吧，省的把压抑的气氛留给正在High的人。

      后来和老婆出去了，吃饭的时候下起了雷雨，大概是老天也觉得我心里的气氛太郁闷了，但只是有所保留地释放出来了。再后来是和老婆去逛了，发现自己在消沉的时候连价都不会还了，不过本来水平就不好，到底是什么影响我在开朗和幽怨之间徘徊的呢。我搞不清楚，人的心真的这样秘而不宣，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固然是幸福高兴的啦，但是陌生的环境也要让自己适应着高兴。

      再后来去了外婆家，和外婆外公聊天。感觉这样的机会真是越来越少了，以前的暑假我可是整天整天泡在外婆家看电视玩电脑的，和妹妹打打闹闹，拒绝作业，拒绝烦恼的。这样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可是和外婆扯每次都能让我更加佩服她，更有一种不舍。我讨厌我回外婆家变成了看望性质的，而不是回家的感觉。我讨厌只有在妹妹生日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个偶然的机会看到她。看到一个我再也不熟悉的妹妹，六年级，印象中的六年级我已经很高了，才不是她现在这个小小孩的样子。其实我印象中她一直是小小孩，改不了了，其实她现在已经懂了很多很多。可能比我六年级时候还要厉害了。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大人眼中的儿女子孙永远都长不大的原因了，主观臆断很难改变了。其实我的印象中，很多时候都觉得我昨天好像才在拍幼儿园戴着博士帽的毕业照。那个印象实在深刻，那时候觉得我好像跨入了一个很有思想的世界了。而自从三年级那次搬家后，我就觉得我自己是小大人了，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自己挤公车，自己在暑假烧饭吃。三年级到初二搬家的那段时光，很多人说我变化得实在太快，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现在想想，有时候现在的一些做法和想法还不如那个时候来得成熟。初二那次搬家后，我似乎知道学会过自己的生活，而且有一个很好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已经没有感觉，或许等到大学的时候才有权利感觉和评价了。

      大概有的时候就是应该逃避，逃避介入别人的生活，扰乱自己的生活。

“向往神的生活，因为我不想通过缓慢遗忘的方式来对抗疼痛，不想通过磨蚀自己的方式来减轻欲望。”

      人在清明的夜气中一觉醒来，思想未受外界感染，良心易于发现。于是“夜气方回”就比喻人未受物欲影响时的纯洁心境。前几天做翻译的时候翻到这个词的时候就特别亲切。一直给自己寻找一个孤独的背景，想自己的事情。

      有时候孤独的背景让人感到恐惧，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史铁生说的“人有时候只要独自静静地呆一会儿。悲伤也成享受。”是绝对正确的话语。也许是火候不到，越想体会孤独的好处，有时候却越失落。脑子里总是想到很多事情，很多累赘的东西。倒反是放纵一下自己来的更有充实的感觉吧。昨天晚上听着安然的声音又感到十分感动，感觉是身上的东西一下子轻了。或许是临睡前一切都太安静，思想受到外界感染的气氛也淡出了心灵。不知道安然的声音为什么对我这么有磁性，让我的思想能集中到最本源的东西。开始发现我对这样的声音有了依赖。

      前段时间接待了德国妞。很感谢高老师给我这个机会，使我深刻感到了自己很多做不好的地方，然后慢慢埋下了很多自信的感觉。第一次做这样的接待，也算第一次和外国人有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当看到一车金发碧眼的人从车上走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到有些畏惧。后来开始向那些大方的女孩子询问已经安排好的同伴。表格上的同伴叫Jari，结果才知道这是个男生。后来在多功能厅校长欢迎他们的到来以后，帮老师发了小礼物后，剩下的事情学校就再也没有插手。大家开始热腾腾地寻找同伴。我跑过去和那个德国男人用洋泾浜英语说，你是男的所以不能住到我家来。然后他就超级郁闷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后来等到很多人认完了，我才跑过去和一个小个子女生说你做我的同伴吧。那个安静的女生叫Jana，后来就在到处装修的校园里荡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要等我爸来，所以很郁闷不知道带她去什么地方。后来看到老板娘一群人在一起商量，于是决定6对人马一起去玩。回到家里以后，由于老大要去烧饭了，于是我就和德国妞聊天啊。送她的一块丝巾她倒是很痛快地戴上，还是很漂亮的。后来带她到窗口看楼下的游泳池里的人在游泳，说这是杭州人生活的味道。再后来就说自己喜欢的东西，感觉我就是一个小孩子的喜好，而她的喜好就远大多了。再后来说家里的人，她说她妈妈是很喜欢亚洲文化的人，有很多日本的朋友。再后来说的好像是学校，我好像就说学习很紧张，大家都是很聪明的小孩。她和我说了她们那边的教育制度，还有她的好朋友。吃完晚饭后，她开始告诉我关于她的家乡汉堡，只知道这是德国北部最大的港口城市。后来她给我们随着明信片讲。我爸拿出世界地图，然后开始用洋泾浜中国英语讲他以前去德国的事情。后来我回忆起德国是一个联邦制国家，所以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旗子。汉堡是个城市州，它的旗子是红色底子，上面是个城堡。后来回忆起易北河是通过城市的，可是很多地名我是知道的，但是不会用英语读。可惜我只知道一点点有关课本上德国的知识，很抱歉的。后来我知道，德国北部渔业是很大的经济收入来源。总之那是一个很古老很美丽的城市。后来我爸开始表演太极拳，太极剑。

      Jana很注意细节的，不会把卫生间搞得到处是水，在房间里也不会出很大的声音，睡觉前还要出来和我们说晚安。她似乎不是特别喜欢中餐。中餐的时候胃口很小，而吃到面包，比萨的时候就胃口大开的。她习惯把整个房间弄得很香，然后早上和晚上的发型也都不一样。

      第二天我们12个人去西湖边玩了，幸亏那天台风来了，给伏旱地区带了雨水，也降了温。我们先是走了一段白堤。后来坐上电瓶车绕行西湖。这路再熟悉不过了，坐在最后倒着的最后一排。碰到重要的地方就很简单地向Jana介绍。旁边还有一个喜欢拍照片喜欢开玩笑喜欢重复话语的尼古拉斯，有时也会回答他的问题。一路过来，很多游客都朝着一车人看，很不好意思的。还有人和我说和我换个位子，让他上来的。我狂郁闷，看到这些游客，他们两个也很郁闷的样子。后来坐公交车去吃饭，然后下午去健身中心了，因为他们似乎不太喜欢风景，喜欢在一起寻开心。然后去玩保龄球玩台球玩乒乓球。因为脚上的泡，没有参与保龄球。后来去打台球，在那边做搞笑动作。在后来是乒乓球，他们喜欢一圈人围在一起玩。看上去十分壮观。第三天上午我们去看熊猫了。逛动物园到一半才发现外国人似乎并不喜欢看到动物被圈在笼子里。于是转头去了茶馆。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位子。于是老板娘和一群男的打他们的牌。我们就在一边吃吃东西。发现3个德国妞在茶馆里倒是吃得很开心，Jana吃了很多莲子。最后把他们送到了宾馆，已经有很多人已经到了，听说我们一起活动大家都很惊喜。最后集体留影，然后一一握手，活动算是圆满结束了。

      很多时候自己还是放不开的，特别是碰到生人的时候。就像我妈说在第一天晚上我们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在抓头发，很不自然。我说那是我的习惯动作，她死命不信。第二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英语也流利多了。所以还是要想好再说说得慢一些，有时候突然忘了词语也很尴尬。不过Jana有时后不知道怎么说时候就会私底下冒出一句，我英语怎么这么差，最后还找了中德词典出来。在一起出去的时候，超级羡慕老板娘的自信和成熟的，那群德国人比我们大2岁左右，可能有时候他们也嫌我们太儿童了吧。

      送走德国妞后，似乎过着特别安逸的生活。现在越来越喜欢安逸的生活了。不是没有奋斗的斗志，只是很喜欢很安静的心境。和晚宁去了趟图书馆，可是连阅览室里都坐满了人。那天看了一下午的闲书。突然喜欢周晓枫的散文了，自从上过那篇《斑纹》以后就觉得她结合动物界来写人生的手法特别亲切，有些童话般的语言让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曾经当过儿童编辑，还保持着一个很干净的心。那本书上，有以前的读者在上面画了很多线，真是神奇，那些感动的句子是有很多共鸣的。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很多的讨厌的事情，听说一些惊异的事情，面对这些，只有尊重别人的选择而已，没有权利干涉，没有权利比较。自己的世界里哪里需要在意别人在干什么想什么呢，请允许我的自私，我的不信任感。

     也觉得做事会上瘾，感觉像一根线牵着我，有种出卖未来的感觉。雨有的时候也不像雨，飘洒着，像雨尘暴，给人恐怖的感觉。窗口透进来风在呼啸的声音，加剧了恐惧。家后面的河上的黄树叶瞬间被吹开了。可是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蝉还是在拼命地叫，似乎想和雷声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