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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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安静地过了几天自己的生活。看了些喜欢的电影电视剧。做了些家务，整理了些东西。

      那天很安静地坐在卫生间里洗鞋子。是傍晚的颜色照了进来。窗外是熟悉的火烧云，层层的，渲染开来的，窗内就是一大片昏暗的色彩。很沉重的感觉，楼下是下班回家的人们，给我一种薄薄的温度。曾经那些个破旧的夏天，我和妈妈会坐着他们公司破旧破旧的接送车到马腾路口，然后坐公交车回家。一回家就打开破旧的窗式空调，切半个西瓜，我吃中间的，妈妈吃外面的。干完半个西瓜后，爸就会回来了。吃完晚饭是去运河边的公园散步，手上总会拿着蒲扇，至今还有这个习惯。河边的公园在8点后就是蝙蝠的天下，它们跌跌撞撞地飞，我总是会担心它们撒的尿掉到眼睛里。在那个公园里，无数次地看着船队驶过，数船看穿上装得煤。那时候很羡慕船夫，可以每天看到不同的风景，而那时我早就忽略了他们单调的房屋，简陋的家具。晚饭后，一般总是懒懒散散地不肯做作业，就会赖在那里看电视。那时候的暑假也就是这样的，不知道看了多少集电视剧，不知道聊了多少天。电视看好后，就会选择打地铺睡觉，活像韩国人的房间，我会时不时担心小强会不会侵扰，总是很难入睡。

      洗鞋子的时候，脑子里就泛出了这些。“风吹进来了，虚空而时断时续，但有一种风的质感，绵长的悠扬的。”那一个小时里，脑子里会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就连自己的乐观和笑都是装饰品。我算什么呢，我到底是什么呢。后来，老爸回来了，打开了卫生间的灯。我晒好了鞋子，平静地看电视去了。失落感就在灯亮的那一刻擦着我的身子溜走了。

      又是洗碗的活，先要把老爸摊开在台板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到放到刀座里，然后把刀座放到柜子里。然后洗好砧板，接着把没吃完的饭盛出来。一个个刷碗，几遍后一个个擦干，立在碗柜里。要分类，要保证碗柜里的布局很紧凑很干净。再后来就是洗大的锅子，擦台面擦地面。每一次都要花好久，每一次都是那样有趣的顺序，而我现在竟然很喜欢干这个事情，好像回到以前，喜欢刷碗，喜欢烧菜。

      前天，散伙饭终于是开起来了。早上先是去二中，会客室拿团档，然后在体育馆门口和游毛聊了会。神似地看到以前柔弱的那个孩子。后来到了好乐迪，开始唱歌，开始花掉那个最低消费。后来人多起来了，不知怎么的就封闭了。再后来吃饭，从一边逃到另一边，只想安静一点。没过多久，啤酒大战就开始了，我也想很主动很积极地去敬酒，为了以后积累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坐着不想动了。然后一直很冷静，还在坚持着分寸感。后来收刮民财去结账，还和经理说了对不起，经理竟然很理解大家。后来热闹是人家的，冷静是我的，就溜走了。从教工路向家走，想着以后一定要在像EAC那样的房子里工作，很带劲地走回去。到了文二路转弯，晚上的团校车站是最熟悉的，只是现在我不会对着路灯发呆。看着灯下的蛾子和冷清的街面，大概以后还是有这么多的相似，因为我还在，还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外婆会因为我在杭州多个开导她的人，我还能陪老爸老妈看电视，我可以为很多外地的同学当导游。

      昨天，和外婆他们聚了下。虽然常见，但是这么多人一起还是好难得。想起前几天劝外婆，让她想象我心中的胜景，想象和其他的人事没有瓜葛，把她和外婆外公比作两只气球。我不知道这些到底能解开外婆多少的心结，可是我已经很享受和外婆聊的这个过程了。这个暑假见了好多次表妹，当我回家打开她给我的贺卡，真的很感动。用钢笔工整地写的字，横折的笔画会向里凹一点再折，活像我以前写的字。知道我喜欢兔子，就贴了好多粘纸还画了好多，尽管是幼稚的笔触，尽管还有橡皮的痕迹。看到她写幼稚的花体英文，还看到了前舅妈的笔迹。想起以前我生日贺卡上一家人给我的题字，每一划都刻在心里了。看到表妹在标价4元前上自己加了一竖，我看到了一个孩子的虚荣，也感到了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下决心做的事完全做不到，也许真的无可救药。我就这么走在街上，闷声地思索，让琐碎的东西摆动，让声音从身边擦过。我是喜欢的。